秦京茹揣着那一百块巨款,坐上了回村的汽车。
汽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和汗味,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城里整洁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秦京茹的屁股被颠得有些发麻,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
她摸了摸自己贴身藏好的手帕包,那一百块钱让她无比的安心。
她肚子咕地叫了一声,饿了,于是想起了林功家的饭菜,那香气扑鼻的腊肉汤,还有高级糖果和点心。
再想想自己家,中午能有一碗高粱米饭配咸菜疙瘩,就算改善生活了。
不!她要住林功家那样的房子,吃林功家那样的饭菜,她要成为林功的老婆!
汽车在乡里的车站停下,秦京茹跳下车,坐上一辆牛车,回了村子。
她家住在村东头,三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坑坑洼洼。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正好赶上家里开午饭。
院子里的小桌旁,她爹秦二堂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她娘刘翠花端着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从灶房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京茹?你咋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城里多待几天吗?”刘翠花把咸菜放在桌上,一脸惊疑地打量着女儿。
“爹,娘。”秦京茹喊了一声,端起一碗还有些温热的玉米糊糊就往嘴里灌。
她跑得急了,又渴又饿。
秦二堂放下烟杆,看着风尘仆仆的女儿,问道:“你姐呢?她没跟你一块回来?”
“姐她上班呢,回不来。”秦京茹几口喝完玉米糊,抹了把嘴,开门见山地说道:“爹,娘,我这次回来,是来开介绍信,扯结婚证的的!”
“什么?”
“啥玩意儿?”
秦二堂和刘翠花同时惊叫出声,两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胡闹!”秦二堂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这丫头疯了不成?扯结婚证?跟谁结?八字刚有一撇吗?媒人没上门,彩礼没个影儿,你就上赶着要去开介绍信?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老秦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刘翠花也急了,拉着秦京茹的胳膊直摇晃:“我的傻闺女,你是不是在城里受啥刺激了?这介绍信是能随便开的吗?开了要是成不了,你以后还咋嫁人啊?”
“谁说成不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成定了!”秦京茹被他们吵得心烦,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