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小院上空,把那棵老槐树照得发白。
林越推门进来时,老酒鬼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碗水、一块石头、一根枯枝。
“来了?”老酒鬼抬头看了他一眼,“伤好了?”
“好了。”林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酒鬼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把那碗水推到林越面前:“喝了。”
林越低头看——就是普通的清水,没有颜色,没有味道。他端起来一口喝完。
“什么感觉?”
“……就是水。”
“仔细感受。”
林越闭上眼。胃里传来温热的触感,水顺着食道流下去,然后……
什么也没有。
他睁开眼:“没感觉出来。”
老酒鬼笑了:“当然没感觉出来。那就是一碗水。”他把石头推过来,“现在感受这块石头。”
林越接过石头。冰冷的,粗糙的,掌心传来压迫感。
“石头和水有什么区别?”老酒鬼问。
“一个硬,一个软。一个冷,一个温。”
“还有呢?”
林越想了想:“石头有形状,水没有。”
“对。”老酒鬼站起来,走到老槐树旁,拍了拍树干,“树呢?和石头、水有什么区别?”
“树是活的。”
“怎么判断活不活?”
林越愣住。是啊,怎么判断?树不会动,不会说话,但它就是活的。
“你看不出来。”老酒鬼说,“但你能感觉到。对不对?”
林越点头。
“这就对了。”老酒鬼走回来,拿起那根枯枝,“能量也是一样。你看不见它,摸不着它,但你能感觉到它。你的面板能告诉你数字,但数字不是能量本身。”
他把枯枝递给林越:“拿着。闭眼。感受枯枝里还有什么。”
林越闭上眼。
起初什么也没有。枯枝就是枯枝,干燥的,死去的。
但渐渐地——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不,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枯枝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感觉到了?”老酒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有……一点。”
“那就是能量。枯枝死了,但能量还在。能量不会死,它只是换了个形式。”老酒鬼顿了顿,“觉醒者也是一样。你以为觉醒段是用数字衡量的?不。觉醒段是对能量的理解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