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对着光看了看纸纹。普通的白纸，普通的字迹，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写这封信的人不想被认出来。

他把信纸叠好，塞进枕头下面。

躺回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小心苏小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是苏小暖本身有问题，还是接近他会带来麻烦？如果是后者，那写信的人是谁？周文？刘川？还是秦雨薇的人？

窗外月光正亮，照在地上一片惨白。

林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去实战区。

第二天一早，苏小暖果然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食盒，而是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她站在杂物房门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和之前绸缎衣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早！”她笑盈盈地打招呼。

林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副干净得不像话的样子。

“今天不去食堂。”苏小暖把布包举起来晃了晃，“我让人从外面带的，比食堂的好吃。”

林越没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暖歪着头想了想，说：“你救了我一命，我报答你。就这么简单。”

“我说过了，不用。”

“你说不用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苏小暖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动作，“拿着。”

林越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包，又抬头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苏小暖眨眨眼，笑了。

“你昨天救我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跑掉。但你没跑。”她顿了顿，“一个在那种情况下还会救陌生人的人，能坏到哪去？”

林越沉默了两秒。

“你太天真了。”

苏小暖不笑了。

“我不天真。”她说，“我只是不想活成他们那样。”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我还来！”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布包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几块肉干，一壶水，还有一小包盐。都是好东西，在黑市上至少要花一百块。

赵铁柱从杂物房里探出头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啊。”

林越把布包扔给他。

赵铁柱接住，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肉干，我上次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