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越推开杂物房的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小暖。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只是腰间的破洞已经缝好了，针脚歪歪扭扭的，明显是自己动手补的。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林越出来，眼睛一亮。

“林越！早啊！”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苏小暖眨眨眼：“打听的啊。武道院就这么大，想找个人还不容易？”

她把手里的食盒往前一递：“给你带的早饭。食堂的，还热着呢。”

林越没接。

“不用。”

苏小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又笑起来，把食盒往林越怀里一塞。

“拿着！我苏小暖从不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请你吃一个月早饭，公平吧？”

林越低头看着怀里的食盒，又抬头看着她。

这女孩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在第9安全城长大的——那种亮，是被人保护得很好的人才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暖歪着头想了想，说：“交个朋友？”

林越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往回走。

“哎——”苏小暖追上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的是来道谢的！没有别的意思！”

林越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昨天那三个同伴，为什么丢下你跑？”

苏小暖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不是我同伴。”她低着头，声音变小了，“是城主府派来跟着我的人。我以为他们是保护我的，没想到……”

城主府。

林越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你是城主府的人？”

苏小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说：“我是城主义女。”

林越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城主义女。第9安全城城主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个身份，整个安全城没几个人惹得起。

难怪那三个人拼命想讨好她，也难怪他们见势不妙就跑——保护不力的罪名，比见死不救轻多了。

“那你更该离我远点。”林越说，“城主府的人找我麻烦，我扛不住。”

苏小暖愣住。

林越转身走进杂物房，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苏小暖的声音。

“明天我还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