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景山公馆顶层复式。
李浩砸了酒杯,脖上那道红痕是下午苏墨挣扎时抓的。他点开微信,苏墨最后一条消息是四小时前的“对不起”,他回了“滚”字便拉黑。
又灌了半杯酒,陆沉舟下午在楼梯口的眼神挥之不去——看垃圾似的眼神。还有那句话:“李少,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至少看看干不干净。”
他拨通父亲电话。
“工人工资发了。”李国富声音疲惫,“陆明远还了银行三百万利息,展期半年。”
“他哪来的钱?”
“陆沉舟给的。那小子炒比特币赚了五百万。”
五百万。李浩想起下午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522美元。“这点钱不够吧?陆家欠三个亿……”
“够他爹缓口气了。”李国富冷笑,“而且陆明远拿到份内部消息,化工原料走势,下周抄底,三个月后翻三倍。”
李浩猛地站起:“谁给的?!”
“不知道。但陆明远信了。”李国富顿了顿,“浩子,离陆沉舟远点。那小子不对劲。”
“不对劲?”李浩咬牙,“他下午羞辱我!说要剁了李家的手!”
“咽不下去也得咽!陆家的事我自有安排!”
电话挂断。李浩胸口起伏。自有安排?等陆家死透?万一真翻身了呢?
不行。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晚上十点二十一分,苏墨租的公寓。
她坐在浴室地砖上,洗了三遍澡总觉得身上还黏着陆沉舟那个眼神。手机屏幕亮着,红色感叹号刺眼——她被李浩拉黑了。
“砰!”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裂。
她抱膝发抖。完了。陆沉舟不要她,李浩拉黑她。下午走廊里那些眼神,班级群里王莉的嘲讽:“有些人啊,摔下来才知道连野鸡都不如。”
凭什么?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是陆沉舟毁了她。
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苏墨,开门。”李浩的声音平静,压抑着怒气。
她踉跄到镜前,镜中人脸色惨白眼肿。擦把脸,深吸气,拉开门。
李浩站在门外。黑色Polo衫,金丝眼镜,但脖上抓痕还在,眼神冰冷。
“解释。”他推门进屋,扫视狭小房间,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我……昨晚只是想让陆沉舟买包,他反悔我才追出去……”苏墨背抵门板,攥紧睡裙。
“追出去后他说了什么?”
苏墨想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