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上辈子她刚入行时,手里什么都没有,照样能空手套白狼。
关键是找到第一个支点。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妃,账本拿来了。”春儿抱着一摞厚厚的账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府管家王德。
王德笑眯眯地行礼:“王妃身体好些了?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必劳您亲自过目。”
林晚棠没有接话,而是翻开账本,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她上辈子有个本事——过目不忘。一页账目扫一眼,就能记住所有数字。这在投行谈判时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三分钟后,她合上账本,看向王德。
“王管家,上个月府里的用度是三千二百贯?”
王德笑容不变:“回王妃,是三千二百一十三贯。主要是王爷添了几件新衣裳,又打了一套银器……”
“寿王的俸禄是两千贯。”林晚棠打断他,“多出来的一千二百贯,从哪里出的?”
王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
“这个……是从王府的庄子上出的。王妃放心,都是正经进项……”
“庄子一年的产出是多少?”
“大约……三千贯。”
“那去年庄子给了府里多少?”
王德的笑容开始僵硬:“这……大概四千贯?”
“庄子一年产出三千贯,给了府里四千贯。”林晚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管家,这账是怎么算的?”
春儿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王德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王妃说笑了,这些账目都是按规矩来的……”
“按规矩?”林晚棠站起身,走到王德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做的,从今天开始,王府每一文钱的进出,我都要过目。多出来的银子,三天之内给我说清楚去向。说不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我就报官。”
王德的脸彻底白了。
寿王妃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温柔、顺从、不问世事,标准的大家闺秀。怎么昏了一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妃息怒!”王德扑通一声跪下,“小的这就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三天。”林晚棠竖起三根手指,“去吧。”
王德连滚带爬地跑了。
春儿在一旁看傻了:“王……王妃,您这是……”
“整顿。”林晚棠坐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