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正是酒吧开始上客的时候。柔和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客人三三两两坐在卡座或吧台,低声交谈,气氛悠闲。
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五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发型夸张、走路晃晃悠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为首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子,穿着件紧身的时尚马甲,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猛虎下山纹身,头发染得花花绿绿,一脸痞气,正是山鸡。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大天二,还有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
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引得不少客人侧目,微微蹙眉。
他们的气质,与这家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大天二扯了扯山鸡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山鸡,算了,别在这儿闹。
这是谢弘毅的场子,他现在是红棍,又是靓坤的人,跟咱们洪兴自己人……”
“自己人个屁!”
山鸡不屑地打断他,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他谢弘毅抢了南哥的红棍,还把南哥打进医院,躺了一个月!
这他妈叫自己人?这是仇人!南哥大度,不跟他计较,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就是来给他添点堵,让他知道,铜锣湾的兄弟不是好惹的!”
他们是瞒着还在养伤的陈浩南,偷偷跑来旺角的。
陈浩南伤好之后,虽然对谢弘毅也有恨意,但蒋天生和大佬B都压着,让他暂时不要再生事端。可山鸡年轻气盛,又讲义气,看不得自己大哥受这么大委屈,今天就带着几个兄弟,跑来谢弘毅的场子,想搞点事情,恶心恶心谢弘毅。
他们的动静,自然落入了看场小弟的眼里。今天负责凯撒皇宫的,正好是飞机。飞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像个经理一样在酒吧里巡视,见到山鸡一行人进来,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他认出了山鸡和大天二。
他对身边一个小弟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弟点头离开。飞机则不动声色地绕到了吧台附近,那里视野最好,能看清整个酒吧的情况。
谢弘毅其实也在凯撒皇宫。
他“考察”完“业务”后,没回浅水湾,而是顺道来了这里,想喝杯酒放松一下。
他坐在吧台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价格不菲的82年拉菲,慢慢品着,耳朵听着悠扬的钢琴曲,眼睛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酒吧里来来往往、打扮入时的靓女。心情不错。
飞机悄悄走到谢弘毅身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