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空着的手，习惯性地想比划什么，告诉哥哥这药味道挺好。

然而，就在她的手抬到一半，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张开，试图配合手势“说话”的瞬间——

一个有些干涩、细微，但清晰无比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生涩地挤了出来。

“……哥？”

这个音节很轻，带着长久未曾使用声带的滞涩和陌生感，但的的确确，是一个字！

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阿晴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茫然。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声音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谢弘毅也愣住了，随即心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真的有效！系统没有骗人！

“百草丹”真的对后天失语有奇效！

这才刚服下多久？

“小雅？你……你再说一遍？”

谢弘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紧紧抓住阿晴的肩膀。

阿晴放下捂着嘴的手，尝试着，再次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声带似乎很不习惯这种震动，但她能感觉到，那股阻碍她发声、让她恐惧了十几年的无形枷锁，正在那股暖流的冲刷下，迅速消融、松动。

“哥……哥……”

她又尝试着，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虽然依旧干涩，语调也有些奇怪，但已经能清晰地听出是在喊“哥”。

“是我！小雅！你能说话了！你真的能说话了！”

谢弘毅激动得一把将阿晴紧紧搂进怀里，用力地抱着，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是激动，是狂喜，是十几年的沉默一朝被打破的难以置信和宣泄。

阿晴也紧紧回抱住谢弘毅，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轻轻耸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但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她看着谢弘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一时组织不起语言，只是不断重复着。

“哥……哥……能……能说了……我……我能……”

她说话还很不流利，断断续续，有些字发音也含糊，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最动听的音符，敲在谢弘毅的心上。

“嗯！能说了！以后我们小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