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扔垃圾一样，把浑身赤裸、冻得瑟瑟发抖的大D，拖到路边草丛里，随手一扔。

“大D哥，后会有期。记得多穿点，别感冒。”

谢弘毅冲他挥挥手，然后转身上车。

两辆车发动，掉头，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浑身剧痛、一丝不挂、蜷缩在冰冷草丛里的大D，在夜风中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绝望而低沉的呜咽。

车子重新驶上大路，朝着旺角方向开去。

车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大仇得报，巨款在手，每个人都感觉像做了场刺激无比的梦。

开车的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闭目养神的谢弘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毅哥，刚才……为啥不直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啊。今天这么折辱他，他肯定恨死我们了，以后肯定要报复。”

谢弘毅睁开眼，从怀里摸出烟，自己点上一根，又给前排的飞机、阿强，以及旁边的叶问递了一圈，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杀他容易。”

谢弘毅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缥缈。

“但在‘豪情’里，那么多人看见是我们带走了他。

他要是死了，和联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警方那边压力也会极大。我们现在根基浅，被黑白两道同时盯上，麻烦就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出来混，图的是财，不是非要你死我活。今天把钱拿回来了，面子也挣足了，还捏住了他的把柄。只要他大D还要脸，还想在道上混，短期内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甚至还得帮我们遮掩。

至于以后……等我们实力强了，他还算个屁？杀人简单，但没必要把路走绝。留他一条命，有时候比杀了他更有用。

至少，和联胜其他叔父辈或者想上位的人，会因为他今晚的丢人现眼而看轻他，甚至内斗，这对我们没坏处。”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有江湖经验的老辣，又有超越当前局面的长远眼光。

阿强和飞机听了，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向谢弘毅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毅哥，高！实在是高！”

阿强真心实意地翘起大拇指。

“我就说跟着毅哥准没错！”

飞机也兴奋地附和。

连一直沉默的叶问，也微微侧目，看了谢弘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