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距离青山公路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路边停下。飞机之前已经通过他的渠道,打听清楚了今晚大只西的动向。
“毅哥,问清楚了。”
飞机压低声音,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不少。
“大只西今晚在‘豪情’夜总会喝酒,就在前面路口拐进去两百米。
包厢是长期给他留的‘帝王厅’。
他身边带了八个人,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贴身保镖,很能打。暂时没听说有带‘响炮’,不过不排除包厢里或者夜总会其他地方有藏着的。”
八个人……谢弘毅心里盘算着。大只西本人就是打仔出身,他身边的贴身保镖,肯定不是普通看场子的烂仔能比的,估计都是好手。
不过,比起动辄几十上百人的大场面,只带八个人,说明大只西虽然嚣张,但也没想到会有人敢直接来他的地盘找他麻烦,或者,他对自己和手下的实力足够自信。
“现在的大只西,还没后来争龙头棍时那么风光。”
毅哥像是在对车里的人说,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现在也就是个普通堂主级别的角色,地盘主要在荃湾。要是再过几年,他势力更大,成了和记在荃湾说一不二的人物,甚至有机会去争和记的龙头棍,那蛇头敬估计也不敢打这笔账的主意,更不会只派我们几个人来了。”
这话既是分析情况,也是给大家打气。对手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行了,都检查一下家伙,准备一下,两分钟后下车。”
毅哥沉声吩咐道。
车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强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旁边的厚背开山刀,用一块布反复擦拭着刀柄,似乎想擦掉手心的汗,他的表情依旧木讷,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飞机则把玩着手里两把短砍刀,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出来混,谁不想扬名立万?今晚要是真能把大只西的账收回来,哪怕只是参与,以后在道上说起,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叶问,心里嘀咕,就看这位“叶师傅”是不是真像毅哥说的那么神了。
叶问的反应最平静。
他依旧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那身白色的马褂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突兀,袖子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他不是要去闯龙潭虎穴,而是要去公园打一套养生拳。
这份镇定,或多或少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