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这新来的高技术员,看着可真精神!说话办事也爽利,没等咱们动手呢,钱就先给到位了。你说他在轧钢厂当技术员,那一个月得开多少工资啊?肯定比咱院里大部分人都高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道。
“那还用说!大学生!技术员!我听说啊,实习期工资就不低,转正了更高!而且你想想,这前院东厢房,院里多少人盯着呢?能分给他一个刚来的单身小伙,说明啥?说明人家要么是真有本事,厂里重视;要么就是上面有人!
这样的人,咱们以后打交道可得留心点,处好了没坏处。”
三大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唉,要是咱家解成将来也能有这么出息,哪怕是半个,咱家找媳妇儿也能容易多了……”
阎埠贵闻言,瞥了一眼正在门外院子里磨磨蹭蹭搬几根破木头的阎解成,没好气地低声道。
“你快拉倒吧!就咱家这条件,能供他上完初中就不错了。
他能找个正经工作,安稳上班我就阿弥陀佛了!少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三大妈又想起什么,说。
“不过我看这高技术员,模样是真好,就是那眼神……怎么说呢,跟一般的大学生不太一样,好像……有点凶?”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回忆起高林递烟点火时的沉稳动作和那双看似含笑却透着坚毅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看得不错。那不是凶,那是一种……杀气。你忘了他进门时咋说的?部队转业考上大学的!
那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主儿!
这样的人,看着和气,但绝对不好欺负。
所以我才提醒你,跟他打交道要留心,是让你客气点,别想着耍小聪明占大便宜,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叮嘱道。
“还有,一会儿要是有邻居问起来,为啥咱家这么积极帮高技术员打扫屋子,你可千万别实话说他给了一块钱。
就说高技术员刚来,人生地不熟,咱们作为老邻居帮帮忙是应该的,人家高技术员过意不去,非要补偿咱们点损失。
这话传出去,好听!显得咱们热心,也显得高技术员会做人。要是直接说花钱雇的,那味儿就变了,显得生分,也显得高技术员好像人傻钱多似的。我看这小子,精着呢,做事有章法。”
三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知道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