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地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的马路。路灯下,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匆匆走过,有的背着双肩包,有的拎着便利店的袋子。
“你跟他们一样。”她突然说。
“什么?”
“刚来的时候,我跟他们一样。背着包,挤公交,吃十几块钱的盒饭,住在隔断间里。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认真:“但你比我强。你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夸我,还是别的什么?但我没有问。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我想抢着付,她一把按住我的手:“说了我请。”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没有任何装饰。
“行,下次我请。”
“下次?”她笑了,“行,那就下次。”
走出餐馆的时候,风有点大。她裹紧外套,对我说:“早点回去,别熬夜。下周一开始跟我跑项目,会很累。”
“没事,我不怕累。”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她看着我说,“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有些累,是值得的。有些累,不值得。你要学会分清楚。”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开车走了,白色的保时捷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周大勇的房间亮着灯,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老魏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的:“后天晚上八点,准时上线。”
明天。就是明天了。
我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1,212.00元。加上平台里的204块,一共1416。
比之前少了一点,但老魏说够了。
一千四变两千八,两千八变五千六,五千六变一万一千二。只要三把牌。
我打开沈静秋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还是发了出去:“静秋,明天晚上我有点事,周日陪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她秒回了:“好呀!那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嗯。”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明天。老魏的内幕消息。
一千四。两千八。五千六。一万一千二。
四万四千八。八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