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悬于运河之上。
画舫在一处繁华的水乡小镇靠岸。苏尘一行人并未继续连夜赶路,而是在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包下了一座幽静的独立跨院歇息。
夜已深,跨院东厢房内。
傅君婥盘膝坐在软榻上,正试图运功吐纳。然而,只要她一闭上双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画舫上的一幕幕。
苏尘那随意折下的一根枯枝,那破尽她奕剑术的一点,以及那近在咫尺、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都像是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了她原本清冷孤傲的剑心之上。
“我这是怎么了……”傅君婥轻咬红唇,心境竟然久久无法平复。
就在她心浮气躁之际,一股极淡、极不易察觉的甜香,顺着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飘入了房间。
“嗯?不对劲!”
傅君婥毕竟是顶尖剑客,五感极其敏锐。她瞬间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起身旁的佩剑。
然而,就在她准备催动体内《九玄大法》真气时,却骇然发现,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团邪火死死缠住,真气不仅运转滞涩,四肢百骸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酸软。
砰!
紧接着,三道黑影犹如鬼魅般撞破木窗,翻滚着落入房中,呈现品字形将傅君婥死死包围。
这三人皆是黑巾蒙面,手持淬毒的利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与杀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你们是什么人?!”傅君婥强撑着站起身,长剑出鞘,但握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原本清丽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得意:“高丽的罗刹女,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别白费力气了,你中的可是西域最霸道的奇毒‘合欢散’!哪怕是大宗师中了这毒,也休想提聚起半点真气!”
傅君婥只觉得体内的邪火越烧越旺,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她咬破舌尖,用疼痛换取一丝清醒,怒斥道:“卑鄙!你们竟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卑鄙?”黑衣人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只要能杀人,管他什么手段!不过,这合欢散可不仅是散去你的真气那么简单。”
黑衣人上前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傅君婥曼妙的身段,语气森然地说道:“这毒,必须要人解毒七七四十九天,而且是同一个人!少一天,或者换一个人,都会立刻经脉寸断、欲火焚身而亡!你孤身一人在这中原,今晚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