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亲王被抓的消息,天还没亮就传到了京城。
信使快马加鞭,从青州到京城,三百里路,只用了四个时辰。他浑身是土,嘴唇干裂,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他跪在将军府正厅里,双手捧着一封信,声音沙哑:“魏夫人,殿下抓了敬亲王!殿下抓了敬亲王!”
魏舒月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上的字迹比之前更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可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敬亲王已擒,明日押解回京。地牢中救出天命之人十七名,已安置妥当。夫人安心。”
十七个。又是十七个。和当初在宁国公府地牢里救出的人数一模一样。敬亲王手里,到底关了多少人?她不敢想。
“青竹。”她放下信,声音很平静,可青竹跟了她这么多年,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青竹快步进来:“夫人?”
“去告诉侯夫人,殿下抓到敬亲王了。明日押解回京。让母亲准备一下,明天去城门口迎接。”
青竹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重重地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跑了出去。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高兴吗?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高兴。可娘也知道,敬亲王不是一个人。血月还在。”
阿念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那殿下会继续抓的。
魏舒月弯起唇角,没有说话。
---
天亮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摄政王萧衍在青州抓了敬亲王,押解回京,明日就到。有人拍手称快,说敬亲王祸国殃民,早就该抓了。有人忧心忡忡,说敬亲王是皇亲国戚,皇上未必会杀他。还有人小声嘀咕,说血月不止敬亲王一个,抓了一个,还有十个。
魏舒月没有出门,可这些消息,周婆子一条不漏地告诉了她。
“夫人,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周婆子压低声音,“有人说敬亲王在青州养了不少死士,殿下能抓到他,是九死一生。”
魏舒月没有说话。她知道萧衍是九死一生。从青州送来的信里,那个暗卫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能想象到那一夜的凶险。百丈悬崖,重兵把守,敬亲王亲自出手。他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殿下什么时候到京城?”
周婆子道:“信使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