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窗外的人顿了顿,道:“殿下说,他已经让人去查张怀远的底细了。他替血月做了那么多脏事,身上不可能干净。等查出来了,就能反将一军。”
魏舒月沉默片刻。反将一军。用张怀远自己的脏事,弹劾他自己。等他的罪名坐实了,他说的话就没人信了。
“替我谢过殿下。”
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魏舒月躺在床上,望着帐顶。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在想什么?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在想,那个殿下,到底是什么人。”
阿念没有回答,只是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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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魏芸芸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站在院门口,也没有走进来,而是让人送了一封信。信是奶娘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可内容却让魏舒月心里一动。
“二小姐说,她想见永安侯。等永安侯回京了,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魏舒月看完信,把信折好,收进袖中。魏芸芸想见父亲。她想跟父亲说什么?是求饶,还是告状?还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事都抖出来?
“青竹。”她唤道。
青竹快步进来:“夫人?”
“去告诉二小姐,等永安侯回京了,我会安排。让她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
青竹应声去了。
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魏芸芸要见父亲。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可她隐隐觉得,魏芸芸是真的怕了。她怕周延,怕血月,怕自己活不了多久。她想找一个人,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父亲是永安侯,手里有兵权。如果她能得到父亲的庇护,周延就不敢动她。
魏芸芸,你倒是会打算盘。
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娘,你答应她了?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答应她了。不是因为娘信她,是因为娘想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阿念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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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宁国公府。
沈氏还跪在佛堂里,已经跪了整整一天。她的膝盖已经麻木了,腿也没有知觉了,可她不敢起来。周延今天来看过她一次,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一眼,让她浑身发寒。她嫁进周家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周延那样的眼神。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厌恶。他厌恶她,厌恶到不想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