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唤道。
沈氏睁开眼:“什么事?”
“国公爷让人传话,说今晚要来看夫人。”
沈氏的心猛地一跳。周延要来看她?自从上次被禁足,他已经半个月没来过佛堂了。今天突然要来,是为了什么?是知道了她做的事,还是……
她来不及多想,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到门口。
门开了。周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面色阴沉。他盯着沈氏看了许久,那目光冷得像冰,让沈氏浑身发寒。
“国公爷……”她低下头,“您怎么来了?”
周延没有回答,走进佛堂,在椅子上坐下。他挥了挥手,丫鬟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佛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氏。”周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吗?”
沈氏的腿一软,跪了下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延的眼睛。
“妾身……妾身不知道国公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周延冷笑一声,“那我来告诉你。你派人给将军府的二小姐送打胎药,一次不成,又收买她身边的丫鬟下毒。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氏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氏,你嫁进周家十二年,没有子嗣,我有没有说过你一句?你嫉妒妾室,打骂丫鬟,我有没有罚过你一次?我对你够宽容了。可你呢?你不知足,还要害人。害的还是我周延的人。”
沈氏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国公爷,妾身……妾身只是怕……怕那孩子是您的……”
“是我的?”周延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孩子是萧景行的!是魏芸芸和萧景行的!你连这个都没查清楚,就敢动手?”
沈氏愣住了。不是周延的?是萧景行的?她查了那么久,以为魏芸芸是周延养在外面的女人,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延的骨肉。可原来,她全搞错了。
“妾身……妾身不知道……”她喃喃道。
“不知道?”周延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害人?不知道就可以收买丫鬟下毒?沈氏,你知不知道,如果魏芸芸的孩子没了,我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
沈氏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她嫁进周家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周延这个样子。他不是生气,他是动了杀心。
“国公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