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换掉魏芸芸身边丫鬟的第二天,将军府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不是仆从,不是丫鬟,而是走街串巷的小贩、卖花的小姑娘、修屋顶的泥瓦匠。他们出现在府门口、后门角、院墙外,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可魏舒月的金瞳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身上,都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和周延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的人已经开始渗透进来了。
“青竹。”魏舒月靠在床头,声音很轻,“去告诉周婆子,府门外那个卖糖葫芦的,盯着点。他今天已经路过府门口五次了。”
青竹脸色一变,应声去了。
魏舒月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周延派人来盯梢,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摸清将军府的布局,摸清她院子的位置,摸清她身边有多少人。等他把一切都摸清了,就会动手。
可她不会让他得逞。
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娘,我在。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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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周婆子回来了。
“夫人,查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是城东一个混混,前几天被人收买了。收买他的人,是个穿灰色衣裳的中年男人。那人在城东的茶楼里跟他见的面,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盯着府门口的一举一动。”
灰色衣裳,中年男人。魏舒月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周文。不对,周文已经被萧衍抓了。那是另一个周家的人。
“知道他叫什么吗?”
周婆子摇头:“那混混说他不知道。那人只让他叫‘爷’,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魏舒月冷笑一声。周家的人,做事果然谨慎。可她不需要知道那人叫什么,只需要知道他是周延的人就够了。
“继续盯着。不只是卖糖葫芦的,还有那个卖花的、修屋顶的,一个一个查。”
周婆子应道:“是。”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夫人,还有一件事。今天上午,二小姐那边来了一个人。”
魏舒月抬眼:“谁?”
“是二小姐的奶娘。姓王,一直在庄子上养病,今天突然回来了。侯夫人的人拦着不让进,可二小姐亲自出来接的,说是从小带大她的老人,不能拦。”
魏舒月的心微微一动。奶娘?魏芸芸的奶娘,她记得。前世,那个奶娘在魏芸芸出嫁后就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出现过。可现在,她突然回来了。是谁让她回来的?
“查查那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