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井中暗流(1 / 5)

翌日清晨,一切如常。

魏芸芸照例来请安,照例端来一碗“安胎药”。魏舒月照例笑着接过,照例趁她不注意倒进窗台下的花盆。那盆茶花早已枯死,换了一盆新的,叶片也已经开始发黄。

“姐姐,今日气色不错。”魏芸芸坐在她身边,笑意盈盈。

魏舒月摸了摸肚子:“大概是昨晚睡得好。”

“那就好。”魏芸芸的目光落在她腹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寒意,“姐姐可要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小外甥金贵着呢。”

金贵?当然金贵。金贵到你要用一尸两命来对付。

魏舒月弯起唇角:“妹妹说得对。”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魏芸芸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笑道:“对了姐姐,我让人在井水里加了些安胎的药材,大夫说对孕妇好。姐姐记得多喝些。”

井水。

魏舒月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有心了。”

魏芸芸笑着离去。

门关上的一刻,魏舒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井水。她防住了饭菜,防住了药汤,却没想到魏芸芸会在井水里动手脚。这三天来,她喝的每一口水,用的每一顿饭,都来自那口井。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阿念还在动,轻轻的,一下一下。

“青竹。”她唤道。

青竹快步进来:“夫人?”

“去请郑嬷嬷。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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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来得很快。

她把了脉,脸色越来越凝重。良久,她松开魏舒月的手腕,沉声道:“夫人,您体内有慢性毒。分量很轻,寻常大夫把不出来。但这毒积了三四日,今日已经到了发作的临界点。”

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毒?”

“堕胎的药。”郑嬷嬷一字一顿,“不是烈性的,是慢性的。连续服用三四日,会在某一刻突然发作,让人小产。如果此时再配上烈性的堕胎药……”

她没有说下去。

魏舒月替她说完:“就会一尸两命。”

郑嬷嬷沉默地点了点头。

魏舒月闭上眼睛。好狠的计。先用慢性毒让她小产,再用烈性药催发,最后让刘婆子收拾残局。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她重活一世,如果不是她提前防备,今天就是她和阿念的死期。

“郑嬷嬷,能解吗?”

郑嬷嬷沉吟片刻:“能。但要时间。这毒积了三日,不是一碗药就能解的。最快也要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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