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被父亲数落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作声,心里憋屈极了。
他自知不如易磊有能耐,可看着别人戴新手表,心里实在痒痒,没成想没求来票,反倒被父亲狠狠挖苦了一顿。
“杵在这干啥?赶紧回屋干活去!”
三大爷瞪着他说:“再琢磨这些没用的,小心我抽你!”
阎解成撇撇嘴,灰溜溜地回了屋,心里又气又委屈,却毫无办法。
谁让自己就是没易磊那本事呢。
易磊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后院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刘海中的大嗓门穿透院墙,震得人耳朵发颤:“我让你考大学你偏不,非要去偏远工厂当技术员!”
“没出息的东西,这辈子就守着破机器混日子吧!”
刘光奇不服地反驳:“易磊是技术员,我也是技术员!”
刘海中怒声吼道:“能一样吗?人家是大学生,是部委干部,你算什么!”
紧接着,二大妈带着无奈的劝说声传来:“老头子,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别逼太紧了……考大学哪那么容易,光报名费就不少,还耽误挣钱养家。”
“那工厂虽偏,好歹是正式技术员岗位,每月有固定工资,也是铁饭碗。”
“我逼他?我这是为他好!”
刘海中火气更盛,嗓门又高了几分:“咱们院易磊年纪轻轻就考上水木大学,现在进了部委,拿高工资,出门都被人高看一眼!”
“再看看你,放着考大学的正道不走,非要去那荒郊野岭鼓捣机器,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争吵声越来越烈,还夹杂着搪瓷缸摔落的脆响,没多久,刘光奇拎着蓝布包袱,从后院快步走到中院。
他满脸委屈与不甘,眼眶泛红,显然受了不小的气。
看到门口的易磊,刘光奇脸上的戾气稍缓,勉强挤出笑容点头:“磊子,下班了?”
“刚回来,你这是要去哪?”易磊看着他手里的包袱问道。
“去工厂宿舍住阵子,图个清静。”
刘光奇语气低沉,满是苦涩:“家里待不下去了,我爸非要逼我考大学,让我学你。可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一看书就头疼,中专能毕业全靠家里成分好。”
“那工厂虽偏,但我就喜欢鼓捣机器,当技术员挺好的,可我爸就是不同意。”
易磊很理解他,刘海中向来好面子,一心盼着儿子们出人头地,如今院里出了自己这个大学生干部,更是把考大学当成儿子唯一的出路,从不顾孩子的意愿和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