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江城第二人民医院老院区。
这栋楼荒废整整十年。墙皮发黑脱落,窗户被铁皮死死焊死,门口拉着发黄的警戒线,“危楼勿近”的牌子裂着缝隙,像一张扭曲的嘴。警戒线外围满了人,手机高举,直播灯惨白刺眼,弹幕疯狂滚动。
【第二禁区——太平间】
【这里曾停放数百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禁区规则:不掀白床单、不看镜面、凌晨三点后不可停留】
穿白外套的主播对着镜头,声音发紧:“观众们,今天闯太平间。十二张停尸床,全部盖着白单,绝对不能掀,不能看床底,更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默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整张脸。他弯腰钻过警戒线,一言不发,径直走进荒楼。
【?????】
【是他!昨晚纺织厂的那个人!】
【他真的连闯两个禁区?不要命了?】
白外套主播僵在原地:“兄弟,规则——”
林默没有回头。
楼门无风自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主播咽了口唾沫,对着镜头颤声开口:“观众们……他进去了。我们等着看结果。”
林默踏入一楼走廊。
声控灯彻底报废,只有应急灯亮着,泛着阴冷的绿光。走廊两侧铁门紧闭,门牌号早已锈蚀模糊。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腐烂交织的气味,淡,却刺骨刺鼻。走廊尽头,楼梯通向地下一层——太平间。
他走到楼梯口。
身后,突兀响起脚步声。
不是他的。他的脚步轻如鬼魅,毫无声息。身后的脚步声沉重拖沓,像拖着一具僵硬的尸体。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他身后。
林默没有回头。
脚步声再次响起,没有靠近,而是径直向下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下到地下一层,静静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他。
林默缓步下楼。
地下一层空间更窄,灯光更暗。两侧是顶天立地的铁皮冷藏柜,柜门紧闭,却有轻微的异动,仿佛里面有东西在不断翻身。
他走过第一排柜子。
身后,柜门无声裂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冷气汹涌而出,凝成白雾。
第二排,又一扇柜门开启。
第三排,再一扇。
他所过之处,柜门接连自动敞开,冷气铺满地,白雾缭绕。
走廊尽头,林默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