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岩缝里钻进来,带着沙砾刮过石壁的粗粝声。杨月银盘坐在风蚀岩窟深处,背靠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巨石,霜魄剑横放膝前,剑柄朝外,刃面贴着衣摆。她闭着眼,呼吸极轻,像一根悬在空中的丝线,随时会断,却始终未断。
引路者守在洞口外三丈处,蹲在地上,用指节蘸了水,在沙地上画了一圈符纹。这是最基础的警戒阵,低阶、不显眼,但能感应十步内的灵力波动。他已经画了七遍,每过一刻便重画一次,手指都磨出了血痕。他不敢离得太近,洞内传出的气息太沉,压得他胸口发闷,连站直身子都觉得吃力。
三个时辰前,杨月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这处半塌的岩窟说:“就这里。”
没有多言,她走入黑暗,身影被阴影吞没。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压力自洞中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绕道而行。引路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背影消失在石隙间,知道——她开始破境了。
此刻,洞内已不是寂静。
经脉断裂的声音,像冰层裂开,细微却刺骨。杨月银体内,七条主经脉正被她亲手截断。旧有灵力通路崩解,银血逆流,冲刷着每一寸被撕裂的筋络。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在下巴处凝聚成滴,砸落在膝前石面上,洇出一圈深色痕迹。她的手指微微抽动,指甲掐进掌心,但身体始终未晃一下。
“逆脉为桥,断经为阶。”
这是古玉给她的第一句口诀。她不是第一次尝试,但这一次,是真正执行。过去她只是试探,怕伤及根本;如今她必须斩断一切旧路,才能重建新生。
银血开始燃烧。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像是被火燎过的铁条,从内部炸开细纹。三寸血脉化作桥梁,在断裂处强行接续。新脉未成,旧脉已毁,力量无处可去,只能在丹田处疯狂冲撞。她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停。
一停,就是灵力反噬,经脉尽毁。
她以意念牵引银血,缓缓注入新建通道。每一次推进,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这条路是谁铺下的——父亲萧玄曾以断脉之法重塑根基,母亲殷宏楚更是在血战中焚尽旧识,才踏出“赤帝焚霜”的第一步。她流着他们的血,走的本就是一条无人敢走的路。
雷鸣般的轰响在体内炸开。
新脉贯通。
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自丹田涌起,如江河决堤,直冲四肢百骸。她的指尖、脚跟、脊椎末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