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落在剑身上，白烟不断升起。

我站在原地，手指紧握断剑，银血从七窍缓缓流出，滴在地面发出嗤响。黑雨腐蚀着空气，我的皮肤开始发烫，但没有后退。

首领抬手，血色符痕完全成型。九条黑蛇盘旋而上，融合成一根贯穿天地的巨柱。黑暗从中涌出，带着无数哀嚎声压向我。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招。

脚下的银血圈被黑雨侵蚀，边缘正在消失。我闭上眼，体内血脉突然震动。一股热流从心脏冲向四肢，银色纹路浮现在皮肤表面，一道接一道，像是刻进骨头里的印记。

这不是恢复，是觉醒。

我睁开眼，断剑抬起，指向天空。雷声在九霄响起，不是普通的雷，是带着审判意味的光雷。它劈开黑云，落在剑尖上，顺着剑身流入我的身体。

银血不再外溢，全部回流经脉。

我踏出一步，地面裂痕被银光封住。第二步落下，周围的黑雨被推开三尺。第三步，我已冲到他面前。

他挥手，黑柱横扫而来。我没有躲，举剑迎上。雷光与黑暗相撞，爆炸将我震飞，但我借力翻身，在空中稳住身形。

他的眼睛第一次出现波动。

我落地后没有停顿，再次冲上前。断剑插入心口，鲜血涌出，却没有流下。银血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膜，包裹住整把剑。

两股气息降临。

不是实体，也不是幻影。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回应。父母的力量在我周围浮现一瞬，随即消散。

我拔出剑。

剑身变了。不再是断裂的残兵，而是一道由银光凝聚的长刃。它不散发杀气，却让整个空间颤抖。

我跃起，光刃斩下。

黑暗巨柱发出刺耳轰鸣，表面出现裂痕。它在抵抗，但挡不住。光刃切入其中，一路向下，直到砸入大地。

轰！

地面沉陷，一个环形深渊出现在战场中央。黑柱断裂，九条蛇哀鸣着炸开。

他站在原地，黑雾迅速退去。真身暴露出来。那是一具干枯的身体，皮肤贴在骨头上，胸口有一个早已腐烂的洞。

他低头看着自己，又抬头看我。

“你……不该存在。”

我落回地面，光刃变回断剑。银血停止流动，伤口开始结痂。

他抬起手，想要再结禁制。我走过去，一剑刺穿他的喉咙。

没有挣扎。

他张了张嘴，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灰烬随风飘散，最后只剩下一枚黑色骨牌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