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四合院里静得像座坟。
贾张氏被抓走,像抽掉了院里某种最污浊但也最嚣张的生气。剩下的,只有压抑的、带着恐慌的死寂。
贾家门从那天起就没再敞开过。偶尔刘红梅出来,低着头,匆匆去公用水管打点水,或者去街道废品站交糊好的火柴盒,脚步虚浮,眼窝深陷,脸上是抹不去的灰败和绝望。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李向东。目光一触即收,像受惊的兔子。
贾铁蛋也像变了个人,不再满院疯跑,大部分时间缩在家里。偶尔出来,也是贴着墙根走,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带着超越年龄的瑟缩。李向东给过他的那两个鸡蛋,成了这孩子心里一道说不清是暖还是怕的烙印。
易中海彻底沉寂了。这位曾经的“道德权威”,如今成了院里最尴尬的存在。贾张氏的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以德服人”的幻象。他出门次数锐减,偶尔在院里遇到人,也是匆匆点头,眼神闪躲,全没了往日端着架子的从容。
刘海中更是不见人影。听说他在到处奔走,想把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刘光天捞出来。但贾张氏纵火未遂的性质太恶劣,刘光天又是当场指认的从犯,哪那么容易疏通。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后院何建国,依旧每天吊着手去食堂上班,下班回来就关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李向东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少了敌意,多了种复杂的、审视的沉默。偶尔在院里遇到,李向东点头,他也会略显生硬地回点一下。那盆炖菜和几句提醒,似乎起了作用。
院里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看李向东的眼神,敬畏占了绝对上风,再没人敢在背后嘀嘀咕咕。前院的吵闹,中院的纠纷,一夜之间消失了。连孩子哭闹,都会被大人迅速捂嘴喝止。
只有阎埠贵,春风得意。
他俨然成了李向东在院里的代言人,或者说,狐假虎威的“管事大爷”。街道下来通知,他第一个接着,屁颠屁颠送去给李向东“过目”。院里谁家有点小纠纷,他立刻跳出来“调解”,话里话外带着“李干事说院里要安定”的意味。甚至连公用水管的使用时间、倒垃圾的规矩,他都开始“建议”起来。虽然没人明着反对,但背地里少不了嘀咕“阎老西抖起来了”。
李向东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旧秩序崩塌,新权威在血与火的教训中立起。阎埠贵是他推到前台的幌子,一个合格的、懂得看眼色的执行者。至于院里人是真心服气还是被迫低头,不重要。重要的是规矩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