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腿脚从来没这么快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胡同,先奔街道办。街道办夜里没人值班,他又疯了似的往最近的派出所跑。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比什么都旺。
贾张氏敢放火!这是要烧死全院子的人!
等他领着两个睡眼惺忪、但一听“纵火未遂”立刻精神起来的片警冲回四合院时,中院的场面已经变了。
贾张氏不哭嚎了,直挺挺躺在冰冷地上,翻着白眼,嘴角冒白沫,浑身时不时抽搐。刘红梅跪在旁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想碰又不敢碰。贾铁蛋躲在门后,小脸煞白。
刘光天也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骚臭气混着煤油味令人作呕。他老子刘海中正铁青着脸想把他拽起来,可刘光天腿软得像面条。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脸色难看至极,想维持秩序,可邻居们群情激愤,根本压不住。
“装!又装死!”
“派出所同志来了!看你还装!”
“必须抓起来!这种祸害不能留院里!”
李向东站在自家门口,军大衣披着,脸色沉静。他身边围着张猛、赵建国等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卫科同事——是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跑去报的信。张猛几个都穿着保卫制服,腰里别着短棍,面色冷峻,把李向东护在中间,也隐隐控制了场面。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谁是事主?”两个片警,年纪大些姓郑,年轻那个姓孙,分开人群走进来。郑警察目光锐利,先扫过地上“抽搐”的贾张氏和瘫软的刘光天,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煤油罐和流淌的痕迹,最后落在被保卫科众人簇拥的李向东身上。
“警察同志,是我!”阎埠贵立刻跳出来,指着地上,“就是这个贾张氏!还有刘光天!深更半夜撬开李向东同志的门锁,带着煤油进去想放火!被李向东同志发现,喊人抓了个现行!刘光天亲口承认是贾张氏指使,给他五块钱!”
“对!我们都看见了!”
“人赃并获!”
“要不是李干事警醒,我们全院子都完了!”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郑警察眉头紧锁,先走到煤油罐旁蹲下闻了闻,又看了看门锁和窗户上的撬痕,心里有了数。然后他走到“抽搐”的贾张氏身边蹲下,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同志,我妈她……她有癔症,受不得吓,这是老毛病犯了……”刘红梅哭着解释。
郑警察没理她,手下用力。
“哎哟!”贾张氏猛地“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