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白山飞雪未歇,雪线刚没过马蹄。
林昭勒马驻足,玄甲军将士呼吸在凛冽寒风中凝成一团团白雾,甲胄上凝着薄霜,肃杀之气漫过雪原。前方峡谷深处,吐蕃狼皮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牛角号低沉呜咽——龟兹王、西突厥残部与吐蕃使者,果然如约在此会盟。
“都护,吐蕃营帐二十余顶,骑兵不下两千,龟兹私兵守在外围,西突厥首领居于帐中核心。”赵勇举着望远镜,镜片凝霜,声音沉稳,“防备松散,似是笃定此处无人敢来。”
林昭指尖轻叩马鞍,目光扫过左侧冰封冰川,当即下令:“赵勇,领一百精锐,从冰缝迂回峡谷后方,待我举旗为号,火箭焚其粮草。”又转向高昌将领,“你率五百人死守谷口,一人一骑,不得放走。”
部署既定,林昭提刀在手,率剩余玄甲军缓步踏入峡谷。
会盟大帐之前,李姓宗室正与吐蕃使者举杯谈笑,龟兹王侍立一侧,满脸谄媚;西突厥诸部首领围坐篝火,烤肉饮酒,全无戒备,杀机临头尚且浑然不觉。
“来者何人?”吐蕃使者猛地按刀起身,刀鞘绿松石寒光一闪。
林昭勒马立于帐前,横刀出鞘,刀锋直指那李姓宗室,声震雪原:“大唐安西都护林昭,特来取叛逆首级!”
李姓宗室脸色骤变,一脚掀翻酒案,厉声嘶吼:“动手!”
帐外吐蕃骑兵轰然拔刀,龟兹私兵持矛合围。林昭冷笑一声,手中令旗骤然挥落——峡谷后方瞬间浓烟冲天,赵勇部火箭齐发,粮草营帐轰然起火,火光染红半边雪坡。
“不好!”吐蕃使者大惊失色。
不等其下令回援,玄甲军马槊如林,轰然突进。林昭横刀率先劈出,血光溅落白雪,李姓宗室肩胛被一刀劈中,惨叫倒地。
混战骤起,杀声震彻山谷。
龟兹王见大势已去,拨马便逃,却被高昌将领死死堵在谷口。他慌忙滚落下马,匍匐在地连连叩首:“都护饶命!皆是李氏逼迫,小王身不由己!”
林昭无暇理会,目光死死锁定那吐蕃使者——此人甲胄金饰华贵,分明是吐蕃大论级别重臣。眼见败局已定,使者急吹口哨,数十吐蕃死士悍不畏死扑上,以血肉之躯筑成人墙,掩护其突围。
“想走?”
林昭策马扬刀,银弧破空,硬生生劈开死士防线。玄甲军紧随其后,马槊穿刺,尸身仆倒雪地。可那吐蕃使者已翻身上马,疯一般冲向雪山深处。
“追!”
林昭催马急赶,两骑在雪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