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槐花如雪,承天门前的汉白玉阶上,林昭的玄甲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身后立着二十名破虏先锋营的精锐,战袍上还沾着漠北的尘沙,与长安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破虏先锋营参将林昭,觐见陛下!”
随着通事舍人一声唱名,太极殿内金吾卫分列两厢,文武百官的目光如刀般落在林昭身上。他注意到右班中魏徵微微皱眉。
长安的暑气渐浓,太极殿内的争论却比烈日更烈。薛延陀使者在殿外跪了三日,哭诉林昭在狼居胥山“屠戮降卒”,引得鸽派大臣纷纷上奏,主张将林昭召回问罪,以安抚薛延陀。
“陛下,薛延陀拥兵十万,若逼反了他们,漠北再起战火,我大唐刚安定的北疆又将动荡!”温彦博手持笏板,语气恳切。
李世民未发一言,目光落在林昭身上。这位年轻将军刚从漠南赶回,玄甲上还沾着草原的尘土,闻言朗声道:“薛延陀偷袭在先,臣反击在后,何来屠戮?若因使者一面之词就治臣罪,日后谁还敢为大唐守边疆?”
“林将军此言差矣。”长孙无忌出列,“治国当以仁为本。不如许以和亲,再赐些金帛,薛延陀必感恩戴德。”
“金帛能填草原狼的欲壑吗?”林昭冷笑,“当年颉利也受过我大唐赏赐,最终还是南下劫掠。薛延陀若真心归附,当自缚其主来降,而非在此叫嚣!”
殿内针锋相对,李世民忽然看向李靖:“卫公以为如何?”
李靖躬身道:“臣以为,薛延陀野心勃勃,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不如让林将军回云中整军,若薛延陀敢南侵,便一战破之;若其安分,再徐图安抚不迟。”
魏徵亦道:“陛下,李靖之言有理。当务之急是充实北境防务,林将军熟悉漠北地形,是不二人选。”
李世民沉吟片刻,拍板道:“准奏。林昭,朕命你仍为漠南安抚使,加领玄甲军一部,即刻返回云中,整军备战。粮草军械,由兵部即刻调拨。”
“臣遵旨!”林昭跪地接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这场朝堂之争,实则是大唐对北境战略的定调——既要示以威慑,亦要留有余地。
离京前夜,林昭去李靖府中辞行。老将军屏退左右,取出一幅羊皮地图:“这是薛延陀在金狼原的布防图,夷男把主力都藏在那里,由他次子大度设统领。此人骄横,却少谋略,是你的突破口。”
林昭展开地图,指尖划过金狼原的九曲沟:“此处地势险要,若薛延陀来犯,定会在此设伏。”
“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