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望北楼。
赵瑞龙挂断了祁同伟的电话,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那颗硕大的脑袋里,此刻全是对刘长生的忌惮。
他虽然嚣张,但绝不傻。
他老子赵立春去京城前,曾千叮咛万嘱咐:
“在汉东,你可以不把沙瑞金放在眼里,但绝对不能去惹刘长生那个老疯子!”
以前赵瑞龙还嗤之以鼻,觉得一个快退休的老头能翻起什么浪花。
但现在,他信了!
一个手里捏着绝症病危通知书、随时准备拉人同归于尽的正部级大佬。
这特么谁惹得起啊?!
这就是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加“免死金牌”啊!
“刘老板……”
赵瑞龙烦躁地搓了搓脸,看向对面的情报贩子刘生。
“陈海那边我是不敢动了,要是真把刘长生那个疯狗引出来,大家全得玩完。”
“但刘庆祝手里那个账本,就像个定时炸弹。”
“你在汉东有没有靠谱的兄弟?帮我办件事。”
刘生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赵公子,是要灭口吗?”
“灭你大爷的口!”
赵瑞龙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刘生的嘴。
“你特么小点声!嫌我命长是不是?!”
“祁同伟可是发过毒誓了,谁敢在这时候见血,他就派特警来香港抓我!”
“绑架!只是绑架!”
赵瑞龙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把刘庆祝那孙子给我揪出来,吓唬吓唬他,让他把账本交出来!”
“然后给他一笔钱,让他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汉东!”
刘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微笑:“明白。文明执法,和气生财。”
“三百万,包您满意。”
“我给你五百万!”
赵瑞龙大手一挥,财大气粗。
“再给刘庆祝那孙子准备两百万的‘封口费’!”
“这事儿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能留下一丝尾巴,更不能让刘长生抓到任何把柄!”
“妥了。”刘生打了个响指。
……
当晚。
汉东省,京州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屠宰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霉味。
刘庆祝被五花大绑地吊在半空中,脚下是一个满是污水和碎肉的铁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