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报纸,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却穿过纸页,落在那扇被推开的木门上,思绪飘回了昨天。
当天傍晚,当他领着蛮疤他们回到村子时,引起的骚动可比他自己回来要大得多。
蛮疤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即使他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也足以吓哭村里最调皮的小孩。
而他身后那几个沉默寡言、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更是如同四座移动的铁塔,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可可亚西村的村民们大多是普通的果农和渔夫,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只敢从缝隙里偷偷窥探,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鸣。
幸好,贝尔梅尔及时站了出来。
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林宣的鼻子,用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的大嗓门训斥了他一通“出门不知道带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领”,然后又话锋一转,对着惴惴不安的村民们宣布,这些人都是林宣高价请回来帮忙扩建橘子园的“高级农工”,工钱日结,绝不拖欠。
一番半真半假的连消带打,总算安抚住了人心。
毕竟,林宣“东海冠军”的名头和那五百万贝利的巨额奖金,已经在村子里传得神乎其神,雇几个人手似乎也合情合理。
当晚,贝尔梅尔家的餐桌被围得满满当当。
蛮疤几人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但在诺琪高端上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海鲜炖肉,以及贝尔梅尔“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豪迈催促下,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这几个在底层挣扎了半辈子的汉子,仿佛要把一生的苦都随着食物咽下去。
林宣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们添饭。
饭后,林宣将蛮疤单独叫到了橘子园里。
夜风习习,橘子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将自己扩建橘子园,并建立一个简易防御体系,用以抵御未来可能出现的海贼的计划,对蛮疤和盘托出。
他没有隐瞒自己对未来的担忧,也没有画什么不切实际的大饼,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和规划。
蛮疤沉默了很久,只是不停地抽着劣质的卷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最后,他将烟头狠狠地踩在泥地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老板,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