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你这个弟子，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吃亏。”

耕四郎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璞玉需要雕琢，他的路，还长着呢。”

“那倒是。”林宣深以为然。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如此稚嫩的索隆了。

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此刻还只是个会因为洋葱流泪、会跟人抢肉吃的倔强少年。

这一夜，众人聊了很多。

从东海的风土人情，聊到伟大航路的诡谲莫测，再到各自对未来的规划。

林宣没有说他要去寻找那个未来的海贼王，只说要去哥亚王国见一个人。

哲普和耕四郎也没有多问，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在于尊重彼此的秘密。

直到月上中天，酒意渐浓，这场篝火晚宴才宣告结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宣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道场门口。

身后，是前来送行的一众人。

“林宣大哥，以后还会回来吗？”纯一仰着头，眼眶有些发红。

这个让他见识到天外有天的男人，就要离开了。

林宣弯下腰，揉了揉他的脑袋，触手一片湿润，不知是露水还是汗水。

他看到少年握着竹刀的手上，已经磨出了新的水泡，旧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新的磨损撕裂，青涩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执拗。

“当然会。”林宣笑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地打败古伊娜，说不定我就会回来，教你两手真正的本事。”

“一言为定！”纯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点燃的星辰。

“卷眉毛，我走了之后，别给老头添麻烦。”林宣又看向一旁的山治。

山治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酷酷地扭过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眼角却有些湿润。

最后，林宣的目光落在索隆和古伊娜身上。

“你们两个，谁先成为世界第一，记得告诉我一声。”

“那个人，一定是我！”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默契十足，说完又互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林宣哈哈大笑。

他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向港口走去。

晨曦的微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小船破开清晨的海雾，独自驶向远方。

林宣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带来了大海特有的咸腥味。

霜月村的轮廓在视线里渐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