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面值不大的硬币，又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只剩下半块的黑面包，一并放在了乞丐身前的破碗里。

“老爷爷，我只有这么多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这个……您先垫垫肚子。”

周围的路人对此视若无睹，匆匆走过，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冷漠。

在这片繁华之下，似乎每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林宣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但这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目的的善意，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显得有些稀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老乞丐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碗里的东西，非但没有感谢，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直接将那半块黑面包抓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

“呸！什么玩意儿！当我是狗吗？”老乞丐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刻薄，“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就拿这点东西来打发我？滚滚滚！别在这碍大爷的眼！”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地上被碾得粉碎的面包，眼神里满是窘迫和委屈，最后只能低下头，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林宣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看得分明，那老乞丐虽然衣衫褴褛，但中气十足，骂人时唾沫横飞，手脚也利索得很。

再看他身下的地面，干干净净，显然是经常打理的“工作场所”。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而是一个把乞讨当成职业的地痞无赖。

欺负一个善良的孩子，来彰显自己的“尊严”？真是可笑。

林宣径直走到那老乞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影子，将乞丐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老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骇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林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冰冷，淡漠，却又带着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锐利。

“你……你想干什么？”老乞丐色厉内荏地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抢劫不成？”

林宣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伸出手，动作不快，却让老乞丐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的手指精准地从破碗里拈起了那几枚少年留下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