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塔寨镇的最新情报汇总完毕。”
一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语气比平时沉了半度。
祁同伟单手握着方向盘,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资料:“说。”
“过去五年,天南行省治安总署一共向塔寨镇派驻过四任治安员。第一任,上任第二天收到一颗子弹和一封信,当夜弃职逃离。第二任,上任一周后被人发现在镇外的河沟里,死因是溺水,但尸检报告显示他溺水前已经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祁同伟咬着雪茄,没接话。
“第三任倒是活下来了。”一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讽刺,“因为他收了林耀东三十万联邦金券,从此只管在治安所里喝茶看报,对着辖区的毒品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年被总署内部审计查出来,撤职处分,降为普通文员。”
“第四任呢?”
“第四任叫周志强,今年三月到任。上任第三天失踪,至今没有找到尸体。他最后一次出现在镇上的监控画面里,是走进林耀东家的祠堂。”
一号顿了一秒。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来。”
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山谷间低沉地回荡着。祁同伟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看着前方那条蜿蜒入山的公路,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一寸一寸地加深了。
“意思是,四个人,一个逃了,一个死了,一个被买了,一个人间蒸发了。”
“是的,先生。”
“有意思。”祁同伟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兴奋。
一号显然听出了这种兴奋,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先生,塔寨镇不是普通的基层辖区。林耀东在那里经营了三代人,宗族打手至少三百,地下工厂至少七处。整个镇从上到下,种毒的、制毒的、运毒的、看门的,全是姓林的。外人进去就是瞎子和聋子,更别说执法。”
“一号,你在怕?”
“不是怕。”一号的声音依旧沉稳,“是提醒先生做好充分准备。这个地方吃过四个治安员了,它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伸手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绝密档案库生成的情报打印件,搁在方向盘上方,一页一页地翻。
林耀东,五十七岁,塔寨镇林氏宗族第三代族长,同时兼任塔寨镇长。账面身份是天南行省某农业合作社理事长,实际控制着塔寨镇及周边三个村的全部土地、人口和经济命脉。
地下产业:冰毒制造。七处工厂分散在镇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