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又抓到一个!政法系副主任刘华年,我们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出了三十七本假护照和一百八十万现金!”
对讲机里特勤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亢奋,赵正阳坐在监察局指挥中心的主位上,面前的大屏幕上跳动着十几个抓捕小组的实时定位。
“继续。”赵正阳的声音沉稳如铁,“名单上还有几个没到案的?”
“七个。教务处长陈伟达半小时前在高速收费站被截获,后备箱藏了两箱金条。还剩六个,三组已经出发了。”
赵正阳摁灭对讲机,端起桌上的浓茶灌了一口。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梁群峰被带进审讯室不到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足够撬开一切。
梁群峰比赵正阳想象中崩溃得更快。当光盘里的资金流水、买官卖官账本、谋杀证人笔录被逐页摊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在天南政法系经营了三十年的老狐狸,连挣扎了十分钟都没撑住。
他供出了所有人。
每一个给他送过钱的,每一个帮他办过事的,每一个从他手里买过官的——名字、金额、时间、地点,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地全倒了出来。
“赵局。”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复杂,“梁群峰的口供整理完了,第一批涉案名单已经锁定。”
“多少人?”
秘书咽了口唾沫:“四十三人。”
赵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四十三?”
“涵盖天南政法系统三个州市的治安分署长、六个县级所长、政法大学十一名中层以上干部,以及行省教育系统七名官员。赵局,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一整条线。”
赵正阳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面。屏幕上的红点在天南行省的版图上密密麻麻地亮着,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正在执行的抓捕任务。
“全部拿下。”赵正阳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一个不留。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四十三份到案确认书。”
“赵局,有几个人的级别比较高,要不要先请示——”
“我就是天南监察局的最高长官。”赵正阳回过头,目光像两把刀,“这个案子,我亲自签字,我亲自负责。谁来打招呼都不好使。去。”
秘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赵正阳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那张信封上写着“天南政法系的毒瘤,该切了”的白色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到底是谁送来的……”他喃喃自语,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