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进来。”
行政楼三楼走廊尽头,政法系主任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梁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祁同伟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颇为考究。红木书柜占了整面墙,里头塞满了各类法学专著和政策文件,书柜顶上摆着几张梁父与天南行省各级官员的合影,镀金相框在日光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梁父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上,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进来的祁同伟。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人——教务处处长和学生处主任,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坐。”梁父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硬木椅子。
祁同伟扫了一眼那把椅子,没坐。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人的脑袋,落在办公桌角上的那套茶具上——紫砂壶,四只青瓷杯,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水壶。
“梁主任,介意我倒杯水吧?”祁同伟语气随意得像走进了自家客厅。
梁父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教务处处长率先沉不住气,拍了一下桌子:“祁同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梁主任亲自找你谈话,你什么态度?”
祁同伟充耳不闻,已经走到茶几旁,拿起保温水壶,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水汽袅袅升起,他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才转过身,靠在茶几边上,看向梁父。
“您说。”
梁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往祁同伟面前一推。
“这是你的退学申请书,我已经替你拟好了。签字,然后去向我女儿当面道歉。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
祁同伟低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连碰都没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梁父冷冷一笑,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那我就把你今天当众殴打同学、侮辱教师的劣行,上报天南行省教育署。你的学籍不但会被开除,你的个人档案里还会多一条品行恶劣的永久记录。”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你是寒门出身,没背景,没靠山。一旦档案被污,你这辈子别说进体制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最后的归宿?天南行省最偏远的穷乡僻壤,去当一辈子护林员。”
教务处处长和学生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