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比三天前还要凝重。严志刚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新账本，还有一份封面上印着“绝密”字样的《第二兵工所特种武器试制失败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锁越紧，眼镜片后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看怪物的神情。

“单兵火箭助推……这玩意儿要是成了，岂不是能飞上天？”

“高能发射药……这配方看着比德国人的还猛，怪不得炸了。”

“全自动化供弹……这思路，闻所未闻啊！”

严志刚看得冷汗直冒。他虽然是搞审计的，但也略懂技术。这报告里写的那些“失败项目”，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狠活儿！虽然结果是“失败”，但这消耗的原料、这烧掉的资金，那是为了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啊！

这哪里是烂账？这分明是李云龙这帮人，拿命、拿钱、拿物资，在给八路军蹚出一条血路啊！

良久。

严志刚缓缓合上账本，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一脸“沉痛”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科学浩劫的李云龙和赵刚。

“你们……”严志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算你们狠！”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扔，语气复杂：“为了搞这些‘大家伙’，你们连家底都敢梭哈。两吨钢材试一个零件，这种败家子儿的事儿，也就你们太行山纵队干得出来。但这账……逻辑上，通了。”

李云龙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气道：“严组长，您是不知道啊。搞科研，那就是无底洞。咱们也是没办法，鬼子有飞机大炮，咱要是不拼命试，战士们就得拿命填啊！”

严志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公文包。他知道，这账目里肯定还有水分，那些所谓的“失败”，或许也不全是真的。但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中国人。在民族大义面前，死扣那几斤几两的账目，显得太苍白，也太不懂事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李云龙赶紧跟上去送行：“严组长，这次招待不周，下次……”

严志刚突然转过身，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他凑到李云龙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李云龙，别演了。”

李云龙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