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雷科长越来越黑的脸色,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至于飞机发动机……那更简单了。太原机场不是缴获了几架破飞机吗?拆开看看,照着画图,这不就是‘研究’吗?咱八路军讲究自力更生,学习借鉴,不犯法吧?”
“李云龙!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胡搅蛮缠!”雷科长气得手指发抖,“‘国际友人’援助鬼子?哪个国际友人会援助敌人这种战略性武器?!学习借鉴?没有基础理论和完整图纸,你们凭什么‘借鉴’出火箭炮的发射药配方?!那是能‘拆开看看’就明白的东西吗?!”
“那可能就是……”李云龙眼睛眨了眨,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可能是老天爷看咱八路军打鬼子太苦,实在看不过眼,给咱指了条明路,送了点儿‘土办法’?咱中国老祖宗,不也有火药吗?说不定是咱哪个战士祖传的手艺,被激发出来了?”
“你……!”雷科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天爷?祖传手艺?这已经不是狡辩,这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了!
记录员的笔尖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另一个干事嘴角抽搐,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
窑洞里的气氛僵住了。一方是手握纪律铁尺、刨根问底的审查者;另一方是满嘴跑火车、看似配合实则油盐不进、把所有超常现象都归结为“巧合”、“缴获”、“土办法”的被审查者。
审讯,陷入了死胡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煤油灯添了三次油。
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李云龙除了上厕所,几乎没离开过这张板凳。问题翻来覆去,回答万变不离其宗。
雷科长和他的手下,眼睛都熬红了,得到的却是一堆充满漏洞、却又无法彻底证伪的“故事”。他们知道李云龙在隐瞒,在编造,但偏偏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去戳穿他。那些技术实物远在黑云山,相关人员口径一致,战场缴获的说法在逻辑上……竟然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
第四天凌晨,天色将亮未亮,窑洞里的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雷科长准备再次拍桌子,进行新一轮疲劳轰炸时——
“吱呀”一声。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清晨凛冽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窑洞里的浑浊。一个披着旧军大衣、身影并不高大却带着无形威严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是老总。
窑洞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立刻起身:“首长!”
老总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