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实习生活,因为陆怀瑾明确的态度而悄然发生着变化。那些曾因苏念卿而对她抱有疏离或观望态度的目光,渐渐变得和善甚至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讨好。林微月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不卑不亢的沉静,该做的分内工作一丝不苟,该学习的知识如饥似渴,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双冷静的眸子才会掠过更深的筹谋。
陆怀瑾的站队是意外之喜,但绝非终点。她很清楚,要想彻底扳倒苏念卿,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最关键的一环,始终在那个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生物学父亲——沈明川身上。而打动一个严谨、古板且因养育之情而陷入矛盾的物理学教授,仅凭模糊的印象和救命之恩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铁证,需要能瞬间击穿所有犹豫和伪装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周末清晨,天色微熹,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林微月换上了一身半旧但干净整洁的蓝色布衫,头发利落地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看上去就像个最普通不过的、清早出门办事的年轻姑娘。她避开了医院宿舍里其他学员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省城刚刚苏醒的街道。
她的目标明确——城西那片尚未完全改造的老城区。根据她这些时日旁敲侧击、结合原书零星记忆拼凑出的线索,当年为沈家接生的那位护士,在退休后似乎就住在这一带。年代久远,人事变迁,找到具体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突破口的方向。
老城区的巷子狭窄而曲折,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屋,晾衣绳横七竖八地牵着,挂着各色衣物。空气中弥漫着煤炉点燃后的烟火气、隔夜积水的淡淡腥味,以及早点摊子传来的食物香气。这与医院附近那种规整、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环境截然不同,充满了市井生活的喧嚣与真实。
林微月放慢脚步,目光仔细扫过斑驳的门牌号,留意着坐在门口择菜、或是端着痰盂倒夜归来的老人。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直接打听一位多年前退休的老护士,太过突兀,也容易打草惊蛇。
她的视线落在巷口一个正在生炉子的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动作有些迟缓,弯腰时明显能听到细微的关节摩擦声,眉头因不适而微微蹙着。林微月停下脚步,脸上自然地浮现出温和关切的神情。
“阿婆,早上天凉,您这腰腿怕是受不住吧?我帮您。”她说着,很自然地上前,接过老太太手里有些沉重的煤块,动作利落地填入炉膛,又拿起一边的旧报纸,熟练地引火、扇风。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