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

那天冬离刚从B城回来，手机就响了。号码很怪，一连串数字，不像国内的，也不像国外的。

她看了几秒，接通。

那边沉默。

冬离没说话，等着。

过了很久，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冬离。”

是个男声，低，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我是。”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五年前的事，还记得吗？”

冬离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五年前。

那个跳楼的夜晚。

那个救了她的人。

“你是谁？”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组织要见你。”

……

三天后，冬离站在A城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门口。

顾欣站在她身边，表情难得地严肃。

“你确定？”

“确定。”

“我一个人进去。”冬离说，“你在外面等。”

顾欣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

这是规矩。组织的事，只能自己面对。

冬离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片黑暗。

但走了几步之后，眼前突然亮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头顶是高高的穹顶，脚下是水泥地面。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面具，看不见脸。

但冬离认识那个声音。

“坐。”

冬离在他对面坐下。

“五年了。”那人说，“你做得很好。”

冬离没说话。

“周家，王家，陈家，都倒了。”那人说，“你替自己讨回了公道，也替别人讨回了公道。”

他看着冬离，面具后面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但你知道，为什么五年前我会救你吗？”

冬离看着他。

“不知道。”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他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转过身。

“这世上有太多像你一样的人。被欺负，被践踏，被遗忘。他们需要一个地方，需要一种力量。”

冬离等着他说下去。

“但有些事，光靠人力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