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这一声喊,没带半分平日里的温吞,像是平地炸了个响雷,把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都震得一激灵。
他甚至没等苏婉倒地,长臂一伸,像是铁钳般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身。
入手的触感一片湿冷,苏婉那张向来精明红润的脸,此刻白得像刚发好的面团,只有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
“疼……顾言,肚子……”苏婉的手指死死抓着顾言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那一波波诡异的震颤飞速流逝。
这就是“紫金级”子嗣的霸道吗?
还没出世,就要先把母体的精气神抽干?
“别怕,有我在。”
顾言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那是他在职场厮杀多年练就的定海神针般的语气。
他借着侧身去拿桌上温水杯的动作,意念微动,从系统刚解锁的“家族空间”里提取了一枚通体赤红的“回春固元丹”。
那丹药遇水即溶,眨眼间就化作一缕无色的暖流混入了水中。
“喝下去,润润嗓子。”顾言将杯沿抵在苏婉唇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神却冷冽地扫向门外早已吓傻的众人,“愣着干什么!叫洋车!去同仁医院!”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动了起来。
去医院的路上,板车颠簸。
苏婉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下已经隐隐透出了血迹。
顾言没闲着,他单手搂着苏婉,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按在了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和脚踝处的三阴交上。
这不是乱按,这是脑海中神级医术赋予的肌肉记忆。
指尖力道透骨,每一按下去,苏婉紧皱的眉头就稍稍舒展一分。
到了同仁医院急诊室,接诊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姓赵,是产科的一把刀。
赵医生原本看着苏婉这大出血的架势直皱眉,可当他搭上脉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产妇虽然看着凶险,但体内竟有一股极其强韧的气机护住了心脉,而且出血量在送来的路上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家属路上处理过?”赵医生一边指挥护士推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却神色不乱的顾言,“按压的手法很老道,认穴极准,也是行医的?”
“祖上看过几本医书,瞎捉摸的,救急而已。”顾言随口敷衍,目光却始终黏在被推进手术室的推车上,直到那一盏刺眼的“手术中”红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