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家吗?”一个粗嘎的嗓子喊道,砰砰砰地拍门,比林涛那会儿更不客气。
林夜眼神一冷,迅速将铁片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内袋,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因为惊疑和兴奋泛起的血色瞬间褪去,又挂上那副虚弱的苍白。他走到门后,没立刻开门,哑着嗓子问:“谁啊?”
“我!林大勇!赶紧开门,有事!”门外的人嚷嚷。
林大勇?林夜在记忆里搜索。是家族外院的一个小管事,管着他们这片旁系子弟的杂役派发和月例核对,肥头大耳,惯会看人下菜碟,对原主这种没靠山的,克扣月例是常事,态度也最差。
他拉开门闩。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个穿着管事短褂的胖子,腰里挎着个账本,一脸横肉,小眼睛眯着,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门板。见林夜开门,他上下扫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磨蹭什么?还没死呢?”林大勇语气恶劣,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几枚铜钱碰撞的轻微声响,“喏,你这个月的月例。上面说了,你这个月伤了,误了出工,扣一半。剩下五十个铜子,拿着。”
五十个铜子?林夜记得清楚,像他这种旁系子弟,哪怕最底层,月例也该是一百个铜钱。这胖子张口就扣了一半。
林夜没接,只是抬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林管事……族规里,好像没这条。受伤养病,也要扣月例?”
林大勇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子敢反问。他小眼睛一瞪,肥肉颤了颤:“族规?族规也是人定的!你误了工是事实!上面这么吩咐,我就这么发!怎么,不想要?”说着,作势要把钱袋收回去,眼神里满是“爱要不要”的讥诮。
林夜垂着眼,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扭曲。胸口那股火,又有点往上拱。但他压住了,手指在袖子里慢慢蜷紧。现在撕破脸,没好处。这胖子是条地头蛇,捏着自己这点微末月例,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而且,他背后未必没人指使,说不定就是林峰那伙人故意恶心他。
“……要。”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伸出手。
林大勇得意地嗤笑一声,随手把那个干瘪的钱袋扔过来,铜钱在袋子里哗啦一响,轻飘飘的。“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养你的伤,岁末小比,可别又给咱们这片丢人现眼!”他特意在“又”字上加重了音,又瞥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内,这才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夜握着那轻飘飘的钱袋,手指捏得发白。五十个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