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东西拿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满满一盒子,全是高育良批的条子。最早的有七八年前的,最近的就在今年年初。金额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万。”
刘长生深吸一口烟:“好。东西放好,不要经任何人的手,直接送到我这儿来。”
赵东来说:“明白。我这就送过来。”
挂了电话,刘长生看看表,凌晨两点。他穿上外套,泡了一壶新茶,坐在沙发上等着。
不到半小时,赵东来就到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进门之后先把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赵东来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纸条,有些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还清清楚楚。
刘长生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是七年前的。上面写着:同意从基金会划拨叁佰万元,用于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科研项目经费。下面签着高育良的名字,还有一个红章。
他又拿起一张,是五年前的:同意从基金会划拨伍佰万元,用于省政法系统干部培训经费。下面又是高育良的签名和红章。再拿一张,三年前的:同意从基金会划拨捌佰万元,用于汉东法治研究会课题研究经费。还是高育良的签名。
刘长生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脸色越沉。这些条子上的钱,名义上都是用于公益、科研、培训,但实际上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高育良批的这些钱,没有一笔是经过正常程序的。基金会是公益组织,钱是山水集团捐的,高育良有什么权力批条子往外转钱?
他把条子放回盒子里,看向赵东来:“这些东西,刘建新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赵东来摇头:“他说没有。这些东西是他的保命符,谁都没告诉。就连高育良都不知道他还留着这些条子。”
刘长生点点头:“好。刘建新现在在哪儿?”赵东来说:“在看守所,我安排了专人看着,不会出问题。”
刘长生说:“那就好。这些东西先放我这儿,谁都不许说。”
赵东来点头:“明白。”
刘长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东来,你说这些东西,够不够动高育良?”赵东来想了想:“光凭这些条子,够他喝一壶的。但要说把他拿下,恐怕还不够。”
刘长生问:“为什么?”
赵东来说:“因为这些条子只能证明他批了钱,但不能证明这些钱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可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