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说:
“大风厂工会主席。三年前那个被打死的钉子户,是他手下的工人。他儿子那天晚上在现场,用手机拍了全过程。”
祁同伟脸色彻底白了:
“手机不是被程度的人收走了吗?”
高小琴摇头:
“收走的是那个孩子的手机。但郑西坡自己还留了一份备份,藏在老家。前两天刚取回来。”
祁同伟霍然站起:
“东西现在在哪儿?”
高小琴说:
“在郑西坡手里。刘长生的人已经跟他接触上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拿到。”
祁同伟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
高小琴拉住他:
“你慌什么?那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祁同伟看着她:
“跟我没关系?那个项目是我牵的线,那块地是我打的招呼,程度是我推荐的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高小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怎么办?”
祁同伟停下脚步,眼神闪烁:
“郑西坡……能不能……”
高小琴脸色一变:
“祁同伟,你疯了?那是杀人!”
祁同伟咬牙:
“我不杀人,死的就是我!”
高小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说:
“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她拉着祁同伟坐下:
“刘长生查程度,不一定是冲你来的。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犯得着得罪这么多人吗?”
祁同伟摇头:
“你不懂。他要是只想查程度,早就动手了。他为什么拖着?因为他在等人。”
高小琴问:
“等谁?”
祁同伟说:
“等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
-
与此同时,省委招待所。
刘长生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小周刚送来的资料。
郑西坡,男,五十六岁,大风厂工会主席,工龄三十三年。妻子早亡,独子郑乾,二十三岁,无业。
三年前,大风厂拆迁,工人郑三牛(郑西坡的堂弟)在拆迁现场被打死,官方定性为意外。郑西坡多次上访,均被驳回。
刘长生看到这里,拿起红笔在“郑三牛”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赵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