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陆青小声说:“客人自称是南城绸缎庄的,来谈生意。但是我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对,坐着的样子也不像个商人,腰那里鼓鼓的,好像有什么硬东西藏在衣服里,像刀。他话不多,就说要见你。”
苏晏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给陆青,然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就去后堂了。
后堂里面很暗,就点了个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大概四十岁,脸很白,穿着蓝色的绸缎衣服。他拿着一杯茶,茶都凉了,也没喝,就拿个盖子在上面刮来刮去。
他听到脚步声,就抬起了头,眼神很凶狠。
“清老板。”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打扰了哈。”
“久等了。”苏晏也回了个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看了看他腰那里。
是有点鼓。
“怎么称呼?你是南城哪家的?”
“我姓李。”那个人笑了笑,但感觉不是真笑。“我们老板是小本生意,名字不重要。我这次来呢,是想跟你谈个长期的大生意。我们老板搞到了一些南方的木头,想做一批好闻的熏香,卖给京城里的大官贵人,听说你的技术很好,所以来找你。”
他说着这些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信封上啥也没写,放桌子上,推给了苏晏。
信封是用火漆封的,上面就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个三角。
苏晏没去拿那个信,看着他说:“李管事说的木头,是什么木头啊?哪里产的?一年能有多少啊?”
“木头种类很多啦,产地也都不一样。”李管事回答得很油滑,“只要你能做出好香,货源肯定没问题。钱也好说。”
“我们清晏坊是小本买卖,只做熟人生意,用的都是老材料。”苏晏的语气很平淡,“新的木头我不敢用。李管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李管事听了苏晏的拒绝,有点不高兴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清老板别这么着急拒绝嘛。你可以先看看我们老板的诚意。”
他用眼神看了看那封信。
苏,晏这才把信拿起来,拆开了。
里面是一张很薄的纸,字写得很乱,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竹纸,墨也很淡。
信上写:医生的诊断是真的,症状像头痛,还头晕、恶心、怕光。最近吃了三个月的药都没有啥用。另外:你店外面街东边和巷子北边,最近十天来了两个生面孔,天天在那转悠,打听你的来历和进货渠道。你注意点。
信上没有落款。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