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灭了,王掌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苏晏这一晚睡得很熟。
但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她把耳朵贴在洞壁墙上听了很久,外面只有风声、虫子的叫声,表示外面很安全。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面饼,小口小口地嚼着。
没有水喝,她只能干着咽下去。
饼屑磨得喉咙生疼,她强忍着疼咽了下去。
她必须要吃东西补充体力。
因为今天她要办一件大事。
透过石板缝往外看,天刚蒙蒙亮。
贫民窟里还没人起床。
苏晏整理好脸上的面具,确保贴合紧密。
她计划再去一次聚宝斋。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踪迹,她没有走昨天的老路。
而是往北走了三百步,找到一条更隐蔽的支线下水道。
这条小道直接通到聚宝斋后院东北角,距离更近。
但通道很窄,只能爬着通过。
她趴下身体,用肘部和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
通道里全是淤泥、烂树叶,臭得让人想吐。
苏晏憋住气,忍着恶心继续往前爬。
大约爬了半盏茶的工夫,她听见头顶上面有人走路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但是听得出来那人很烦躁。
她停下来,把耳朵贴在墙上。
脚步声走过来、走过去,像是有人在后院踱步。
她听出了规律:走十步,停一下,叹口气,再走十步。
这个人就是王掌柜。
?苏晏没有动。
她继续藏在下水道里,等合适的机会。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自己现在离那口排污井大概十五步距离。
苏晏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头顶上一根绳子。
绳子很细,很容易让人忽视。
?苏晏顺着绳子摸了过去,发现一个小小的铃铛。
铃铛系在绳子的另一头,固定在通道的砖缝里。
?这根绳子连接着后院,只要有人触碰井口,铃铛就会发出响声。
这是王掌柜特意设下的报警机关。
苏晏拿出手术刀,贴住绳子,轻轻一割。
绳子断了,机关失效,铃铛不会再响。
她把断掉的绳子收起来,塞进怀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她继续往前爬,爬到了排污井的正下方。
头顶正上方,就是那道锈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