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长两短,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他转身看向桌案,发现李弘成遗落了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的蟠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二公子,该回府了。”
范健轻声提醒,目光扫过令牌时瞳孔微缩。范闲却忽然轻笑出声,将令牌随手抛起又接住。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说话时望向皇宫方向,眼中闪动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光芒。
此时一楼大堂早已恢复喧闹,说书人正在讲前朝秘闻。
当提到长公主府昨夜遭窃时,范闲下楼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耳倾听片刻,忽然对范健笑道。
“看来我们这位世子殿下,今日是特意来给我送请柬的。”
说着指尖亮出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烫金帖子,落款处的靖王印鉴鲜艳似血。
华灯初上时分,范闲主仆二人踏出一石居。
夜风拂过,带来护城河畔的潮湿气息。
几个乞丐围上来讨赏,范闲撒出把铜钱,目光却落在某个乞丐颈后的刺青上——那是个极其隐蔽的鉴查院暗标。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登车,帘幕落下时轻声吩咐。
“去醉仙楼。”
马车辘辘而行,碾过青石板路。范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他听见范闲在车内轻哼着澹州小调,歌声飘出车窗,融进京都繁华的夜色里。
远处鉴查院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墙头一闪而过的黑影。
当马车拐进朱雀大街时,一队巡夜兵士整齐走过。
为首将领对着马车躬身行礼,盔甲碰撞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范闲掀帘望去,正对上将领抬起的脸庞——竟是日间在一石居出现过的那位靖王府护卫统领。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夜空忽然绽开绚烂的烟花。
“今日是上元节啊。”
范闲轻声感叹,眼底映着流光溢彩。
他放下车帘时,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背面,细如发丝的刻痕组成了个“靖”字。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灯火通明的醉仙楼。
桃花岛深处的桃花林里,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淡淡花香,将整片林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粉霞之中。
黄药师一袭青衫,步履从容,黄蓉则穿着一身嫩黄的衫子,像只灵巧的黄莺,跟在他身侧。
两人踩着林间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