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洗完了。
黄芷陶解下围裙,挂好,拿起书包。
“我该回去了。”她低着头,“谢谢你的晚餐。”
“我送你到门口。”
走到玄关,黄芷陶换好鞋,手搭上门把。
“黄芷陶。”季杨杨又叫住她。
她回头。
季杨杨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沾到酱了。”他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黄芷陶浑身僵住。
他的指腹温热粗糙,擦过她柔软的唇瓣。那一小块皮肤像过电一样,麻痒瞬间传遍全身。
她呼吸乱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
季杨杨收回手,笑了笑:“晚安。”
“……晚安。”
黄芷陶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冲回自己家。
背靠着关上的门,她大口喘气,手指抚上刚才被触碰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两点,橙色迈凯伦准时停在楼下。
黄芷陶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她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才鼓起勇气下楼。
蝴蝶门上扬时,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季杨杨。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清晰。
“上车。”他偏头看她。
黄芷陶坐进副驾,安全带“咔嗒”扣上。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
“吃午饭了吗?”季杨杨问。
“吃了点面包。”
“那等会儿看完电影,带你去吃好吃的。”
黄芷陶没说话,手指绞着裙摆。
电影院在市中心商场顶层。
季杨杨停好车,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黄芷陶手指一颤,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人多,别走散了。”他语气平静,仿佛理所当然。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有点凉。
季杨杨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干燥,包裹着她。
黄芷陶低着头,耳根红透了,任由他牵着走。
买票,取票,买爆米花和可乐。
进场时影厅已经暗下来,正在放广告。
他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角落。
坐下后,季杨杨松开手,把爆米花桶递给她。
黄芷陶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电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