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书院”的“七日觉醒营”设在邻省一个偏僻山区的温泉度假山庄。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小时,窗外从城镇变成农田,最后是望不到头的竹林和薄雾。车上坐了二十多人,大多四十到六十岁,衣着体面,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期待,有的紧张迷茫,也有像林默这样,刻意表现出疲惫和渴望的“失意者”。
他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背了个旧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必要的“道具”。学费十万,是张扬“不情愿”地转给他的,两人在山下停车场还故意吵了一架,张扬骂他“鬼迷心窍”,林默则坚持“这是最后的机会”,引得其他学员侧目,完美铺垫了背景故事。
抵达山庄时已是傍晚。建筑是仿古样式,白墙黑瓦,隐藏在竹林深处,环境清幽得不似人间。入口处立着木牌:“云山书院觉知之门”。
迎接他们的是个三十多岁、穿着青色长袍、自称“清风”的男助理。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让每位学员上交手机、手表、钱包等所有个人物品,用一个布制储物袋封存,编号保管。
“放下外物,方能回归本心。”清风的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接下来的七天,没有时间,没有外界,只有你和你的内在。相信我,七天后,你们会感谢这个决定。”
林默配合地交出了手机和智能手表,但那个改造过的旧款MP3被他拆下存储卡,藏在了腰带内侧特制的夹层里。MP3本体交了出去,但存储卡还在。这是他利用黑客知识做的小改造,存储卡有微型电池,能支持间断录音几十小时。
分房间,两人一间。林默的室友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姓周,以前是国企中层,提前退休后觉得人生空虚,来“寻找意义”。周哥很健谈,但林默只是礼貌回应,更多扮演一个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形象。
晚餐是素食,清淡简单。饭前,所有人被要求静坐十分钟,聆听风声竹响。饭后,没有休息,直接进入“开营仪式”。
仪式在一间宽敞的禅堂进行,灯光被调得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前方蒲团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就是赵云山,“云山大师”。
他穿着月白色中式长衫,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留着及胸的长须,面容清癯,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台下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许多学员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欢迎回家。”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