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车舆论政,利刃屠龙(1 / 5)

车轮滚滚,碾过古老的驰道,那沉闷的“轰隆”声,仿佛是巨兽苏醒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让这方寸车厢随之战栗。

这里是王的车舆,是大秦移动的权力中枢。

更是,一座审判灵魂的囚笼。

空气里,昨夜未散的血腥味,与冰冷的皮革、威严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独属于帝王的、令人窒??的压迫感。

嬴政那句“寡人要听的,是利刃如何割去腐肉”,如同一道无形的谕令,将这方寸之地化作了决定沈砚未来命运的终极考场!

答得好,他就是那柄为潜龙开辟血路的惊世利刃!

答不好,他充其量是块有些用处的砺石,磨完刀锋,便会被毫不留情地碾为齑粉!

“怕吗?”

嬴政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高,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山,狠狠压在沈砚的灵魂之上!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在观察猎物最致命的弱点!

“与寡人共谋,便是与这天下藏污纳垢的旧制为敌!”

嬴政的身子微微前倾,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抽干了车厢内本就稀薄的空气!那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几乎凝为实质,化作冰冷的刀锋,抵在沈砚的咽喉!

“你眼前最大的敌人,不是函谷关外的六国,而是这大秦的朝堂,是权倾朝野的相邦,是那些盘根错节、自以为是国之栋梁的宗室老臣!”

“你,一个毫无根基的边郡啬夫,凭什么来割他们的肉?!又凭什么让寡人相信,你这把刀,不会反过来伤了寡人的手?!”

字字诛心!

这番话,是敲打,是试探,更是最直白的死亡警告!

沈砚挺直了脊背,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但这股痛楚却让他时刻保持着绝对的、冰冷的清醒!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那些现代管理学、政治学的知识体系被瞬间打碎、揉捏,然后用这个时代最锋利、最冷酷的语言,重新锻造成一柄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器!

“回大王。”沈砚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那顶在喉头的刀锋只是幻觉,“臣以为,割肉需备三物:一曰锋刃,二曰稳手,三曰循脉。”

“哦?”嬴政的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那是一种发现新奇猎物的玩味。

“锋刃,是大王的君威,是我大秦的律法!此为国之重器,无坚不摧!”

“稳手,是大王的圣断!手不稳,则刃偏,不但割不下腐肉,反而会伤及筋骨!”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