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是一颗早就该被拔掉的钉子!
常规的申辩、喊冤?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的生路,就是掀了这棋盘!
破局的关键,不在于证明自己“无罪”,而在于证明敌人“有罪”!
只要能找到王彻手下人贪腐构陷的铁证,把事情闹到郡守府都压不住的地步,他才有一线生机!
可证据在哪?
沈砚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墙角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上。
秦代,是一个文书至上的时代!
商鞅变法之后,大秦建立了一套极其严密的文书行政系统。任何政令、赋税、徭役,都必须有相应的文书记录在案,层层审核,存档备查!
这套严密的系统,此刻,却是沈砚唯一可以利用的漏洞!
原身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猛地想起来了,这次徭T役的征发,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郡府下发的名册上,凭空多出了十几个他闻所未闻的名字!
负责押运粮草的郡府吏员陈茂,更是以“路途损耗”为由,硬生生克扣了近两成的粟米!
原身与陈茂争执,结果反被县尉以“顶撞上官”为由,狠狠申斥了一顿!
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连环套!
虚报人名,是为了骗取口粮,中饱私囊!
克扣粮草,则是为了激化矛盾,让乡民的怒火都倾泻到他这个最底层的执行者身上,从而引发民乱!
从县尉到陈茂,再到郡守王彻,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好一招嫁祸于人,借刀杀人!”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求生之火。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些虚报人名的徭役名册草稿,以及记录粮草被克扣的流水账簿,此刻一定还藏在乡寺的某个角落!
在那些官吏看来,他沈砚已经是个死人,又怎么可能去翻检那些即将被销毁的故纸堆?
这是他们的傲慢,也是他沈砚……唯一的机会!
想到这里,沈砚不再迟疑。他强忍着后脑的剧痛,咬着牙,用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凭几,一点点地站起身。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栽倒。他死死扶住墙壁,大口喘息着,等那阵眩晕感稍退,才迈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朝着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竹简走去。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和死神赛跑!
沈砚伸出手,拂去最上面一卷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