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陈默起床了。

他比闹钟早了半个小时，睡得不沉，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南江市的隔音不太好，楼道里三点有人咳嗽，五点有人开始在院子里扫地。

他洗了脸，下楼，巷子里已经有早点摊在开张，一个推车，卖米浆和葱花饼，香气顺着晨风飘出来。

他买了两个葱花饼，边走边吃，往叶知舟说的那条城南旧街走。

叶知舟已经在铁匠铺门口等了，她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铁匠铺还开着，是一对父子，父亲六十多岁，儿子三十来岁，父亲在鼓风炉旁边坐着，儿子在锻打一块农具，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上五点半就开始了，街坊早就习惯，没有人投诉。

「还在干，」陈默看了一眼炉子，「好。」

「你知道这种铁匠铺在南江市还有几家吗？」叶知舟说，「三家，这是最老的，从清末就在这条街了。」

「信息层厚度不会差，」陈默说，「你在这里签到过吗？」

「没有，」她说，「我不知道怎么签到，我的感知类型是溯源，不是记录者，我只能感知信息，不能积累。」

「签到是记录者类的特化功能，」陈默说，「你感知不到节点对你发出的接收信号，所以触发不了，」他走到铁匠铺门口，感受了一下，「密度还不错，大概8级。」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对父子干活，锤落的声音有一种很稳的节奏，铁花偶尔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暗掉。

他触发了签到。

【系统：签到成功。获得：不灭神躯碎片×1（第七枚）。另有附加项——铁器共鸣·残章×1（新类型碎片，功能待解析）。】

「铁器共鸣，」陈默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放了一下，「有点意思，说不定有用。」

程晚和白逸到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两个人都带着饮料，白逸是一杯黑咖啡，程晚是一杯南江特有的米汤——乳白色，微甜，是老人和孩子早上常喝的。

「你喝米汤，」陈默说。

「这里的人都喝，」程晚说，「我在这里的节点附近住过一段时间，养成了习惯。」

「你之前在南江市住过？」

「两年，」程晚说，「大约十五年前。」

陈默把这个信息和之前她说的我去过南江市以南那片山区的边缘联系上了，「十五年前你在南江市，是为了查那片山区？」

「是，」程晚说，「那时候我已经研究了十几年，掌握了一些收割者历史记录的碎片，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