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之眼，完整解析，」陈默说，「我现在有能力追溯收割者的锚点位置了。」

叶知舟把这句话接住，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真的？」

「理论上，」陈默说，「要实际用一次才知道。」

他往桥头走，找了一个背着风的地方坐下来，把岁月之眼对准了之前感知到印记的方向，深呼吸，展开——

第一层：南江市的信息层。

第二层：那个印记，年龄模糊、深不见底的东西，现在用完整的岁月之眼看，它的时间层有了更多的细节——

不是无底，是有底，只是很深。

深到——

【系统：陈默，岁月之眼正在读取，追溯进度百分之十二……三十……六十——警告，追溯对象的存在时间超过感知基准的三千倍以上，精确年龄计算中……】

三千倍。

陈默把这个数字接住了，没有因此停止，继续往里走——

七十。

八十。

九十。

锚点出现了。

不是一个地点，是一种感知坐标——不在南江市，不在江城，在的地方，他没有去过，但那个方向，有一种极强的、极古老的、稳定运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就在那里。

他来得及把方向记住，然后感知自动断开了——余量归零。

他睁开眼，背靠着桥头的石墩，看着头顶的蓝天。

叶知舟在旁边蹲下来，看着他，「找到了？」

「找到了，」陈默说，「方向，我记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个感知方向用他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描述下来，存好。

【系统：陈默，这个方向指向的位置，根据地理推算，对应的是——】

「等一下，」他说，「让我先歇一口气。」

他靠着石墩，闭上眼，在那里坐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说：「好，说吧。」

【系统：根据感知坐标推算，锚点的地理位置，在南江市以南大约两百公里，一片山区，具体的地名……】

系统停顿了三秒。

【系统：江昀失踪之前，最后一次被人目击的地点，也在那片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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